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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人物语言的修辞特色

作者: 李颖慧

  内容摘要:《红楼梦》的人物语言达到了个性化的高度,能准确地显示人物的性格,其语言成就在中国古典小说中是最高的。其中创造性修辞格的运用与作品内容表达的完美结合是其语言方面的一大特色,生动展现了《红楼梦》语言通俗而典雅,准确而简练,纯净而规范的风格,极富生活情趣和神韵,产生了独特的表达效果,使《红楼梦》的语言呈现出动人的艺术魅力,达到了艺术美的境界。本文将从修辞的角度去审视文章的语言效果。
  关键词:红楼梦 语言 修辞
  《红楼梦》中人物语言的成就,代表了我国古典小说语言艺术的高峰。作者笔下每个典型形象的语言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使读者仅凭这些语言就可以判别人物。《红楼梦》人物语言中的修辞同样具有鲜明的特色。不同人物语言修辞手法的运用具有极强的倾向性,带有鲜明的人物身份、性格、思想烙印。
  《红楼梦》中语言最幽默的人物当属林黛玉和王熙凤。二者语言的修辞特色同中有异,相同之处是都喜欢用典,不同之处是林黛玉语言中的多是典出古语和传统文学。例如第三十七回,红楼女儿开社吟诗取号,探春自己命名为“蕉下客”,黛玉说“你们快牵了他去,炖了脯子吃酒”。然后她用“蕉叶覆鹿”的古语解释了大家的疑惑,众人听后都笑起来。此处折射出黛玉深厚的学养、敏捷的才思和高雅的情趣。再如第二十回,宝钗生日宴会上,林黛玉对宝玉说:“安静看戏罢,还没唱《山门》,你倒《妆疯》了。”说的湘云也笑了。这个带有讽刺意味的诙谐语段取自《水浒传》中两个戏名,与当时看戏的场景自然融为一体,使人物感情表达含而不露,话说给宝玉,锋芒却对着宝钗。相比之下,王熙凤语言中充分汲取了俗语、俚语、歇后语等口语中的精华,例如,“聋子放炮仗———散了”、“拿着皮肉倒往那不相干的外人身上贴”、“没吃过猪肉,也看见过猪跑”等等,这些习语既给作品增添了趣味性,同时刻画出王熙凤的犀利泼辣的性格特点。
  除了用典,林黛玉语言的修辞特色还体现为多用反语和双关。例如,第二十八回中,黛玉故意用双关语“呆雁”来戏谑宝玉,其中蕴含了人物情感以及复杂敏感的心态。林黛玉伶牙利齿,爱打趣人,有过人智慧,但寄人篱下的孤独处境使她强烈的自尊不容一点伤害,因此她语言中多处是讽刺别人,以达到一种自我保护,这是人物身份和性格特征作用的结果。与此不同,王熙凤语言的修辞特色除了引用习语,还多用夸张和拟人的手法。例如,第三十五回,谈到贾母的饮食,王熙凤说:“我们老祖宗只是嫌人肉酸,若不嫌人肉酸,早已把我还吃了呢。”一句话没说了,引的贾母众人都哈哈的笑起来。凤姐故意言过其实,表面是拿贾母开玩笑,实际上是为博取贾母的欢心。再如王熙凤陪贾母玩牌,不直接说贾母牌艺高超,偏说贾母盛钱的小木匣本事大,能把她的钱都给叫进去:“得了、得了,把我面前的这一吊也拿去得了,里面的钱在招手了,你就一股脑的拿去,省得里头的钱费事儿。”她用了拟人的手法,把一场赌局之间的金钱往来说得幽默风趣。这些修辞手法的运用使凤姐语言中的言情、状物都栩栩如生,极为切合凤姐的身份地位和性格特点。同样是思想机敏、口舌犀利,黛玉的一言一行来自她没有雕琢过的纯真天性,而凤姐的语言是为自己服务的有效武器,或逢迎、或拉拢、或命令、或哄骗,用袭人的话来说“真真的二奶奶的这张嘴怕死人!”
  另外其它小说人物语言中修辞也具有鲜明的特色,例如刘姥姥的语言中多用俗语、俚语。在第六回,刘姥姥进贾府向凤姐求助,先是听凤姐“大有大的难处”,后来又听见给她二十两,喜的又浑身发痒起来,说出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老拔根寒毛比我们的腰还粗呢”等乡村俗语,与刘姥姥的身份地位相符,却与当时使用的场合相悖,由此造成诙谐的效果。再如第二十八回,在筵席上众人齐聚行酒令,轮到薛蟠,他“急的眼睛铃铛一般”,瞪了半日,又咳嗽两声,才说道:“女儿悲,嫁了个男人是乌龟。”众人听了都大笑起来。“铃铛”和“乌龟”,一个明喻,一个暗喻,把一个粗俗、胸无点墨的呆霸王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喜剧的语言须密切配合人物与情节的发展。若是孤立地只珍惜一句话,而忘了人物与情节,不管那句话多么漂亮,也没有什么好处。”《红楼梦》人物语言中修辞手法的运用总是紧紧贴近人物,对人物塑造起到了画龙点晴的奇妙作用,人物形象因此丰满、清晰和生动。
  (作者单位:鹤壁职业技术学院人文教育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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