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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档案中的另一个末代皇后

作者: 萨 苏

  婉容这个名字,对于熟悉中国近代史的人们来说,都不会感到陌生。她经历过中国历史上最后一次皇帝大婚的辉煌,也随同溥仪一起构建过伪满洲国的后宫,实际上已经有无数文学作品谈起这位晚景凄凉的末代皇后。 枫叶论文网 /7/view-8013397.htm  但是,在那些万花筒一样的描述以外,当我有机会看到清官档案中真实的婉容时,心中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
  婉容在清官的时间一共不过两年。始于1922年大婚进宫,终于1924年清室被冯玉祥国民军赶出紫禁城。出人意料的是,从清宫档案中保留下来的关于婉容的记载来看,这个时候的婉容虽然不乏比自己年龄更大的心计,但还保留了很多少女的天真烂漫。
  一点儿也不奇怪,这期间的婉容,正在十七八岁。宫中的生活固然如同笼中的金丝雀,但婉容的父亲荣源既是清室旧臣,又在做生意,对女儿的影响也是双重的,曾经让婉容进教会学校读书。于是,婉容进宫的时候,一方面对郁闷的宫廷生活心理有所准备,另一方面她熟悉西洋文化,与正同庄士敦打得火热的溥仪也不乏共同语言。
  在溥仪的档案中,可以找到相当多的英文书信,都是溥仪和婉容之间的,彼此之间用Henry和E1lzabeth相称(电影《末代皇帝》对此倒没有生编硬造)。当时,清宫之中的“第一家庭”只有三个成员,即逊帝溥仪、皇后婉容、淑妃文绣。三人天天见面,溥仪和婉容却依然用英文通信,倒也有几分小情侣的样子。档案记载婉容曾手把手地教溥仪吃西餐。
  根据考证,溥仪可能因为旱年的经历心理受到影响,在宫中一直不近女色,以至于后来和淑妃文绣“离婚”的时候,文绣还是处女。所以,溥仪与婉容之间的感情,大约也有一点柏拉图式的意味。
  不过,从档案中我们也可以读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婉容和淑妃文绣的关系,就让我们有些意外。
  虽然有时候会利用自己的聪明伶俐作弄一下小她三岁的文绣,但看来还是很珍惜和她的关系,两个人也有很多类似闺密的举动。有些文章说她欺压文绣,从流传下来的文字看,更像是小姑娘之间闹着玩的小把戏。两个人关系闹僵,是离开皇宫以后的事情――两个人都长大了。
  与婉容相比文绣显得纯朴老实,没少吃这位“衣里萨伯”女士的苦头――婉容有时候把自己称作“衣里萨伯”,而从来没有用过常用的伊丽莎白的译法――有时候吃了苦头也会耍些小脾气,婉容又会去哄,但即便哄人的时候也常常刁钻地弄两个圈套,估计文绣也会对此哭笑不得。
  意外的是在保留下来的照片上文绣似乎比婉容还要高一点,人们认为她比婉容矮,只是因为她在照片中总是在婉容的后面或者侧面。文绣也学英语,但似乎略微差一点,婉容写给她的信大多还是用中文,只偶尔夹一两个英文单词。
  婉容和文绣也经常互相写信,其中婉容写得多一些,内容读来有的令人莞尔。比如,婉容曾经写过一首诗《赠文绣》,文字如下:
  “明明月,上东墙,淑妃独坐在空房。娇弱飞燕常自舞,窈窕金莲(文绣母为汉人,所以缠足)世无双。”
  其实那时候婉容自己也是“坐空房”,却还是忍不住拿这个话题来开文绣的玩笑,这个性格也可称有趣。
  在另一封信中,可能因为两人斗气文绣耍了小脾气,婉容去信取谅,日:“是与君相互立誓,彼此且不得再生误会。不拘何事,切可明言。所以君今不来,已Sure稍有误会之处。只是君因病不能来,此实不能解也。君闻过中外各国有You不能见之理么?若有何获罪之处,还望明以见告为幸。不过自叹才德不足,难当君之佳偶尔。”
  看来,婉容的文字功底颇为不错,有理,有利,有节,间杂几个英文字,虽然有点儿类似改革开放北京人学广东话,但也算没有用错。通篇不乏诙谐之处,特别是最后以文绣的“佳偶”自居,几乎让^怀疑这是清官版的Les宣言。
  这篇文字,最后的落款为“请罪人植莲启”。婉容文绣之间写中文信件的时候,婉容常自称“植莲”,文绣自称“爱莲”。
  这批两人的信件,在冯玉祥入宫时,被仓促遗忘在养心殿,所以才被后人存入档案,否则,比如后面这篇婉容给文绣的便条,大约打死史官们也不敢让它留在世间的,留下这个还让这位皇后如何“母仪天下”啊!
  “爱莲女士吉祥,爱莲女士弹琴弹得好,爱莲女士唱得好,爱莲女士的娇病好点了?爱莲女士进药了吗?爱莲女士进的好,拉的香。”
  两个女孩子之间的顽皮尽在其中了。
  看到此处,一声叹息,假如以后的日子不是挣扎在权力和政治之间,哪怕只是在一个平凡的人家,以婉容的聪明和性格,或也不会落到靠鸦片度日,苍凉离世的晚景吧。 转载注明来源:/7/view-801339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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