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至周五 | 9:00—22:00

“老顽童”谢添

作者:未知

  生活中,谢添总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他说这是他“把快乐带给别人”的生活原则。而对待艺术,谢添却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老谢添是天津人,圈中出名的“老顽童”,寻常一句话,到他嘴里立即变得幽默且智慧。年轻时,他在天津卫摆过场子比嘴皮功夫,舌下败将无数。
  20世纪40年代的重庆,谢添与石挥、沈扬和蓝马被并称“四大名丑”,享誉演艺界。他的一生演戏无数,如《新儿女英雄传》《六号门》《洪湖赤卫队》《风筝》《林家铺子》《老人与狗》和《红娘》等。70多岁时,还在自己导演的《七品芝麻官》中客串奸相严嵩,问他为啥老了还“跑龙套”?他答:“老严嵩非我莫属,他虽奸臣,但他的字是一绝,北京的‘六必居’就是他所题。”
  
  圈中人都知,谢添好书法。他的字苍劲有力,墨意凝重;飘逸潇洒,龙飞凤舞,尤以双笔行草为特色,而其倒笔书法更是一绝。常有年轻人缠他写字,老爷子也爱显摆,有求必应。铺上纸,研上墨,沏上一壶茶,先侃它一阵,南里州,北里县,然后饱蘸羊毫,一气呵成。你想让他写啥他就写啥。
  1996年,他到上海当童牛奖顾问。席间我说:“老爷子,大伙都向您讨过字,我认识您这么多年,也不给我写一幅?”他乐了:“小兔崽子,那还不好说,先为我点烟,再给我研墨。”我立马按吩咐照办,给他点上一支“大中华”,祝希娟老师在一旁眼疾手快按下手中的快门,留得一张精彩照片。谢添喝足了茶,抽饱了烟,蘸上了墨,写下“虎虎有生气”五个大字。他解释说:“每天看你生龙活虎,跑上奔下,这五个字最合适你!”落款时,他又说:“小子,写先生抬举了你,写方家你不是书法圈中人,写同志又见外,算兄弟辈分差得太远,还是叫小友吧。”于是, “江平小友雅正”跃然纸上。
  还有一回,在广州。我和谢圆比段子,兄弟姐妹团团围坐,起哄架秧子。我俩十几回合,难分胜负。谢添和王为一、李纬三位前辈从一旁经过,也来凑热闹。他要当“评委”,众人不允,皆要求他抖包袱献宝。他一本正经道:“段子,要幽默,智慧,且不能带脏字。文革中我倒霉挨批斗,一天被红卫兵从北影‘抓’到天津。我想,到了老家更麻烦啦,知根知底,老帐一算,完了!谁知道,那帮小子说,谢添,罚你说一天段子,把我们乐够了,算你无罪!”
  生活中,谢添总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他说这是他“把快乐带给别人”的生活原则。而对待艺术,谢添却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80年代初,他将话剧《茶馆》搬上银幕,我在另一摄制组,被临时叫去跑龙套,穿着长衫就比划起来了。一镜下来,他指着我说:“刚才这小子比你们演得都认真,但这条不能用,因为他鞋穿得不对。”我一看自己脚上的黑橡胶底圆口布鞋,傻了!又一想,这小小的失误不会造成大碍,于是向导演解释想蒙混过关。谢添急了,把大伙叫来说:“这是年代戏,宁可光脚,不能穿错!”
  我想,大师自有成为大师的道理。一桩小事便能显出谢添从严治艺的原则。因他言传身教,其子谢钢也是一严谨认真的专业电影演员,近年来,银幕佳作颇多,尤以塑造陈云同志形象传神更被圈内认可。钢钢跟我说,他是被老爸逼出来的,别看老头儿每天在外面乐得颠颠的,关起门来教我们做人做艺,厉害着呢!
  多年后的一次晚会上,我又跟谢添老师提起那段穿错鞋的往事,他说:“小子,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穿着胶底儿的圆口布鞋就敢跟我混事,没门儿!” 当晚,聚会后合影,影坛老老小小四五代人正襟危坐,他急了:“干吗这么一本正经的,都随意点儿,地上蹲几个,凳上站几个,搞艺术的,得有点儿个性!”少顷,大家面对相机,高喊“茄子”,他又急了,连连喊停,叫大家听他指挥,都喊“黄瓜”,他说,“瓜”的口型比“子”更好,将来照片冲出来,每个人都在雀跃欢呼,那才叫喜兴。
  瞧,这就是我所熟知的谢添――一位可敬可亲、人见人爱的“老顽童”!
  责任编辑/苏欢


常见问题解答